视觉反论中的一场对话
意大利:Nataline Colonnello(箫岭)
序言
绿,蓝,红;黄,青,紫---在调合过程中,这两组颜色相互作用,增减,转换并组成色彩合成物,但自始如初,因而混合的结果产生了两种色彩的反论:黑和白。
在<<艺术的精神>>(1912)一书中,康定斯基提出黑白二种相反色彩,形成了二个明晰而且反义的颜色外部核心,而其它颜色因力的游戏组成一个充满活力的整体.因而在他的色彩革命理论中,他分别赋予黑白对立的心理学特征.白,一种反物象的同义,关于诞生,关于音乐中的寂静;黑,相反地,假定意义为悲伤,转变,死亡和近似沉重之声,一种缠绕低音弦的无休止回声。
黑白真的如此迥异?
为什么不直接向邱世华和孟煌提问呢,两块黑,白调色板上的舞者?
邱世华(1940年,生于四川)和孟煌(1966年,生于北京)是不同的两代艺术家,经历迥异;但是同样在表达风景主题,虽然有相反的视觉效果-却同样渗透着神秘和孤独,内向和抒情。
当邱世华作品中银白色的寂静和孟煌的昏暗和悲鸣的作品相遇时,我们可以倾听到两个优秀艺术家的心声。
在回答的相同问题中,在创造的关于思考的停顿的音乐中,在有关他们各自永恒的图象风格连续而深沉的絮语中,我们不难听到他们对话里迸发出的一种旋律般的特征,让我们跟着时间流变去追随那些音调吧。
问题:
1.黑色和白色分别在你们看来有什么意思?
邱世华:合光而白, 合色而黑, 明白暗黑. 大与小, 是与非, 生与死, 一切在其中, 不确定, 在运化,同出而名异. 在我看白既是黑,黑即是白, 为一无二. 无有分别. 是无意而化了, 没有黑白的问题, 只有气,光,音的浮动, 内心的平静。
孟煌:黑色是绝望的,白色是虚无的。
2.艺术创作中最重要的是什么?
邱:一切都忘了, 什麽都没有了, 空荡荡的自在, 随意, 任意. 一切都不重要了, 最重要。
孟:艺术创作最重要的就是艺术。
3.你认为你的作品的意义是什么?
邱:作品的意义是观者不知不觉的与我各自回本来的面目。
孟:表达内心的一个矛盾或一个秘密。
4.邱世华的布面看起来在轻微的呼吸,好象他的作品覆盖着雪白的纱布,在上面凝结着最细小的稀薄雾霭的水分子并泛着光晕,也象蛛网上粘着的小虫子.作品一方面传达出平静和纯化的感觉,而另一面却透出忧郁,无发逃避和孤独。孟煌的布面看起来好似在胶质和苦闷下的窒息,一种焦虑症的印象,危急,沮丧。问:在你的感情和艺术创作之间有什么关系?
邱:在我, 感情与艺术无有分别, 情, 在我而言乃无情, 无情既真情。
孟:感情与艺术创作有点象谈恋爱,它们之间有时很和谐,有时很糟糕。
5.偶然性在你的创作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?
邱:偶然性在我的创作中从始至终, 相随不离, 不取自来。
孟:偶然性在工作中是一个亮点,让人兴奋。
6.你的风景看起来比现实更内在.从你的作品里人们能了解到你的观念---风景并非周遭环境的图象复制,但是作为个人表达,风景只是一个媒介.它是否承担着特殊价值?
邱:在我作品中的景, 是心灵的宅舍与桥梁, 既是心景。
孟:'风景'只是对已逝去时间的记录,和对未知时间的一个猜想。
7.在你的作品里''点'',或''渍''是非常重要的元素;它是精确的色彩布局变化的描绘,跟画面整体结构和谐一致,每一处都创造了一个视觉事件以及特殊情感.你们二人用不同方法将形体溶化在不同的光里(亮或黑暗),为什么要将画面画得越来越明显或隐藏?
邱:画面的显-隐, 随之自然而然. 外减既内增. 形隐而神显。
孟:这只能面对具体一件作品才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8.你的画看起来象光学游戏,测试,表面上好似色调密码,需要观者花时间和进行视觉训练才能正确地观察和理解.问观众的角色是什么?时间在你的作品里有什么意思?
邱:观者与我等同, 是观者是作者, 同观同行, 空间无限, 任由其行. 乐者乐之, 悲者悲之. 得者得, 失者失. 仁者,智者各自见. 时间在作品中有消化之用, 从而没有时间与空间, 自然溶化。
孟:'观众'这个问题是我以前没有认真考虑过的,我想总会有人明白,时间在我的作品中,我很想让它象大山内部的土或石头,是静止不动的。
9.你们的作品让我想到了浪漫主义绘画,尤其是透纳(19世纪英国浪漫主义风景画家).在他生命中最后那些年透纳逐渐地把自然隐藏在色彩后面:他的两个象征性作品''光和色''和''影和暗''.可以说分别成为了你们风格的隐喻.问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
邱:我看Turner的后作, 以为他看到,又好似将要看到他心中的神, 而明白或遗憾的离去, 留下解或不解的神秘. 我不能, 也不必去比较, 我只想与观者一同寻觅, 回到那个在心里的本来的自己. 留下的只是一片空白。
孟:对不起,我不了解透纳这两件作品。"影和暗"对我来说只是选择了黑。








